长姐拒嫁火坑,我替嫁后发现是福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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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内容
“不嫁!死也不嫁!谁爱嫁那个杀人如麻的疯批,谁去!”
一声尖叫撕裂了丞相府午后的宁静。
姜梨正缩在屏风后嗑瓜子,被这动静骇得一哆嗦,瓜子仁都差点掉地上。
【我滴个乖乖,嫡姐这嗓门,不去午门外喊冤真是屈才了。】
屏风之外的厅堂,气氛已然绷紧。
嫡长女姜婉,这位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,此刻正狼狈地跪在地上。她那张往日里娇俏矜贵的脸蛋惨白如纸,哭得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端庄秀雅的影子。
姜丞相姜裕,肥胖的身躯被气得颤抖,他指着姜婉的鼻子,唾沫横飞地咆哮:“混账东西!圣旨已下,这是你能胡闹的吗?!”
“摄政王萧宴,那是连陛下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!”
“你敢抗旨,是想让我姜家九族为你陪葬吗?!”
一旁,姜梨的继母刘氏,也敛去了平日里菩萨般的温婉,眼底是压不住的焦灼。
她上前去扶姜婉,嘴上劝着:“婉儿,快别说了,你爹的旧疾都要被你气出来了。摄政王虽然……虽然声名狼藉,可到底是天家赐婚,咱们除了认命,别无他法啊!”
姜梨在屏风后撇了撇嘴。
【呵,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】
【认命?刘氏你那眼角都快咧到耳根的得意,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巴不得姜婉赶紧嫁过去送死吗?】
不料,姜婉猛地甩开刘氏的手,神情癫狂地嘶吼:“我不要认命!我知道!萧宴他就是个疯子!他三年之后就会暴毙,还会被抄家灭族!我嫁过去就是送死,我才不要!”
这话一出,整个厅堂瞬间死寂。
姜裕和刘氏被这惊天之言砸懵了,面面相觑。
暴毙?抄家灭族?这……这是从哪听来的疯话?
姜梨也惊得手里的瓜子壳都捏碎了。
【嗯?嫡姐说什么?摄政王三年后暴毙?还会被抄家?】
【我去,这瓜够劲儿啊!系统?系统你还在吗?快给我分析分析,这瓜保熟吗?】
念头刚落,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中轰然炸响。
【警告!检测到宿主姜梨正处于生死抉择的关键节点,吃瓜系统提前激活!】
【新手大礼包开启:读心术(体验版),百毒不侵(永久体质)!】
【只要吃瓜,就能变强!】
姜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【卧槽,之前魂穿过来听到的提示音是真的?还真有系统?!还是个吃瓜系统?!读心术?百毒不侵?这开局直接神装拉满啊!我这是……996社畜另类开局啊】
她心念一动,一个半透明的界面赫然浮现在眼前,上面清晰地罗列着【吃瓜商城】、【个人信息】等选项。
而在最顶端的实时动态栏里,一条鲜红的信息正在疯狂闪烁。
【惊天大瓜】:重生者姜婉,预知摄政王萧宴三年后将暴毙抄家。为求自保,正计划将妹妹姜梨推入火坑,逼其替嫁!
姜梨瞳孔猛地一缩。
【我去!嫡姐是重生的?!难怪她知道萧宴的结局!但这瓜也太毒了吧……她要逼我替嫁?!】
她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姜婉,扫过气得快要厥过去的姜丞相,最后落在那个满眼算计的继母身上。
她这个丞相府的嫡次女,向来是个爹不疼、继母不爱的透明人。
如今,嫡姐带着前世的记忆归来,为了活命,当然要找个替死鬼。
而她,就是那个最完美、最不会有人在意的牺牲品。
此时,姜婉见爹娘都被自己吓住,立刻抓住机会,一边磕头一边哭喊:“爹!娘!我不能嫁啊!萧宴他三年后必死无疑,我嫁过去就是守活寡,还要跟着他一起被挫骨扬灰!爹,您不是最疼我吗?!”
姜裕被搅得心烦意乱,他当然疼姜婉,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,是他未来攀附权贵的棋子。
可抗旨,是死罪啊!
他烦躁地挥手:“胡说八道!你从何处听来的荒唐谣言?”
姜婉哭得抽噎:“不是谣言!是……是女儿做的噩梦!梦里一切都无比真实!爹,您就信女儿这一次吧!”
姜梨在屏风后差点笑出声。
【噩梦?这借口找得可真够烂的。不过这演技倒是不错,哭得我见犹怜,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刨了她家祖坟呢。可惜啊,本小姐开了挂,你那点小九九在我面前,跟光着屁股没区别。】
姜裕自然不信什么噩梦,但他也不敢拿自己最看重的女儿去赌。
他的目光在厅中逡巡,最后,定格在了姜梨藏身的屏风。
姜梨心头一跳。
【不好!这老东西的眼神不对劲,不会是盯上我了吧?】
果然,姜裕眼珠一转,瞬间下定了决心。他清了清嗓子,沉声开口:“婉儿,你身子弱,又是京城闻名的才女,摄政王府那等杀伐之地,确实不适合你。罢了……为父再想想办法。”
姜婉眼中喜色一闪而过,嘴上却急切地问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总不能让姜家无人出嫁啊。”
这话,是在提醒姜裕,赶紧把替死鬼推出来。
刘氏立刻心领神会,试探着说:“老爷,咱们府上……不是还有梨儿吗?梨儿虽不及婉儿聪慧,但好歹也是嫡女,身份上是配得上的……”
姜裕的目光彻底锁定了屏风,语气沉重,带着伪装出的万般无奈:“梨儿……梨儿素来乖巧懂事,不争不抢。如今姜家有难,她身为姜家女儿,理应为家族分忧。罢了,就让梨儿替嫁吧!”
姜梨在屏一字不落地听着,心底冷笑连连。
【我去你大爷的!平日里拿我当狗看,现在大难临头想起我了?还乖巧懂事,为家族分忧?分你个大头鬼!这他妈是让我去送死啊!】
她知道,躲不过去了。
就在侍女要来请她时,姜梨直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她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,反而挂着一抹诡异的、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“爹,娘,姐姐。”她声音清脆地唤道。
姜裕看到她这副模样,眉头紧锁,正要摆出慈父的姿态开口。
姜梨却抢先一步,歪着头,好奇地问:“爹,你们刚刚说,要让我代替姐姐嫁给那个很吓人的摄政王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姜裕被她打断,又见她毫无惧色,心中不悦,但还是“温和”地说:“梨儿,你姐姐身子不好,这桩婚事,只能委屈你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姜梨拉长了声音,点了点头,随即又问,“可是,姐姐刚才不是说,那个王爷三年后就要死,还要被抄家灭族吗?”
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,看向姜婉:“姐姐,你不是重生回来的吗?你怎么不告诉爹爹,你是因为知道未来,所以才不想嫁的呀?”
轰!
此话一出,犹如一道惊雷在厅中炸响!
姜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惊恐地瞪着姜梨,仿佛在看一个鬼。
她怎么会知道?!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重生的?!
姜裕和刘氏更是直接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二女儿。
姜梨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反应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
“爹,女儿愿意替嫁。”
她笑得更甜了,声音里透着一股天真的残忍。
“反正姐姐说了,那个王爷活不过三年。女儿嫁过去,熬死他,不就是王府唯一的主人了吗?”
“到时候,整个王府的财富都是我的了!”
“被抄家灭族怕什么?只要我提前把金银财宝都藏起来,带着钱跑路,天下之大,哪里去不得?”
“这泼天的富贵,姐姐不要,我要啊!”
姜梨那句“这泼天的富贵我要啊”,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姜婉心窝。
姜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庶妹,大脑一片混乱。
她怎么知道自己重生的?
不对,她一定是瞎猜的!
姜婉咬着牙,强撑着开口:“梨儿,你胡说什么?什么重生,我只是做了噩梦而已!”
姜梨歪着头,笑得人畜无害。
“哦,是噩梦啊。”
“那姐姐的噩梦可真清楚,连王爷三年后暴毙、抄家灭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我要是能做这么详细的梦,早就去摆摊算命了。”
姜婉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刘氏见状,急忙打圆场:“梨儿,你姐姐最近身子不好,说的都是胡话,你别当真。”
姜梨扫了刘氏一眼,心里冷笑。
【装什么装?你巴不得姜婉赶紧嫁过去送死,好让你儿子继承丞相府。】
【可惜啊,你们都不知道,我手里有系统这个大杀器。】
她念头刚落,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决策,现发放情报支持!】
【摄政王府真实情况扫描中……】
【扫描完毕!生成报告如下:】
【1. 摄政王萧宴:权倾朝野,手握兵权,实为大梁第一美男。传闻暴戾嗜血纯属谣言,实际性格冷静克制,极少回府。】
【2. 王府资产:金山两座,银库三间,珍宝无数。每月俸禄加赏赐,折合白银十万两起步。】
【3. 王府人员:管家王福贪污成性,仗势欺主。御膳房首座大厨李忠,原为宫中御厨,因得罪贵人被贬至王府。】
【4. 重点提示:摄政王萧宴三年后非但不会暴毙,反而会权势更盛!姜婉所知“未来”已因其重生产生偏差,原时间线已崩塌!】
【5. 结论:摄政王府=养老圣地+聚宝盆!宿主嫁入=躺赢人生!】
姜梨看完这一连串信息,差点当场笑出声。
【我去!这哪里是火坑?这分明是金窝啊!】
【姜婉这个半吊子重生者,怕是只记得前世的片段,根本不知道时间线早变了!】
【她以为自己躲过一劫,实际上是把天大的福气拱手让人!】
【哈哈哈哈,笑死我了!】
姜梨强忍着笑意,抬头看向姜裕。
“爹,女儿愿意替姐姐出嫁。”
姜裕原本还在犹豫,听到这话,眼中闪过一抹喜色。
“梨儿,你当真愿意?”
姜梨重重点头,一副舍己为家的模样。
“女儿虽然不才,但也是姜家的女儿。”
“如今家族有难,女儿理应分忧。”
“再说了,姐姐身子弱,摄政王府那种地方确实不适合她。”
“女儿身子骨硬朗,扛得住。”
姜裕听得连连点头,看向姜梨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。
“好!好孩子!不愧是我姜家的女儿!”
刘氏也赶紧附和:“梨儿真是懂事,不像某些人,只知道哭哭啼啼。”
这话明显是说给姜婉听的。
姜婉脸色铁青,死死咬着嘴唇。
她看着姜梨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屈。
这个蠢货!
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,实际上是去送死!
三年后,萧宴暴毙,王府被抄家,姜梨也会跟着倒霉!
到时候,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!
姜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算了,反正死的是姜梨,不是自己。
她站起身,擦了擦眼泪,冷冷地看了姜梨一眼。
“既然妹妹愿意,那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“只希望妹妹将来不要后悔。”
姜梨笑得更甜了。
“姐姐放心,我不会后悔的。”
【后悔?后悔没早点替嫁吧!】
【等我嫁进王府,天天吃香的喝辣的,数钱数到手抽筋,你在这里羡慕去吧!】
姜婉被她这副模样气得转身就走。
刘氏见状,赶紧追了上去。
“婉儿,等等娘……”
厅中只剩下姜裕和姜梨。
姜裕看着姜梨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个女儿,平日里不声不响,没想到关键时刻倒是懂事。
他清了清嗓子,难得和颜悦色地说:“梨儿,你放心,爹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既然你愿意替嫁,爹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体面的嫁妆。”
姜梨眼睛一亮。
来了来了!
她等的就是这句话!
“多谢爹!”
姜梨乖巧地福了福身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【体面的嫁妆?那可得好好敲诈一笔!】
【系统,快给我扫描一下,姜裕书房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!】
系统立刻响应。
【叮!扫描中……】
【扫描完毕!姜裕书房藏有《江山图》真迹,价值五万两白银。另有血玉镯子一对,价值一万两。】
【刘氏私房钱藏于卧房暗格,共计三千两银票。】
姜梨眼睛都绿了。
【好家伙,姜裕这老东西,平日里哭穷,原来藏了这么多宝贝!】
【还有刘氏那个抠门的,私房钱都有三千两!】
【这笔账,我记下了!】
姜梨表面上依旧乖巧,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打算盘。
姜裕见她没再多说,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明日爹会让人去摄政王府回复,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日。”
“这几日你好好准备,别丢了姜家的脸面。”
姜梨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走出厅堂,她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。
【三日后大婚?】
【那我得抓紧时间,把该拿的都拿到手!】
【姜裕,刘氏,你们等着吧!】
【这笔嫁妆,我要得明明白白!】
她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小院走去,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。
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【叮!触发任务:敲诈嫁妆!】
【任务要求:在三日内,从姜裕和刘氏手中获取价值不低于五万两的嫁妆。】
【任务奖励:初级读心术(永久),灵泉空间(一亩)。】
【任务失败:无惩罚,但会错失奖励。】
姜梨眼睛发亮。
【灵泉空间?这可是好东西啊!】
【行,这任务我接了!】
她加快了脚步,回到自己的小院。
院子里,贴身丫鬟春杏正在收拾东西。
看到姜梨回来,春杏赶紧迎了上来。
“小姐,您回来了?老爷那边……”
姜梨摆了摆手。
“事情定下了,三日后我替大姐姐出嫁。”
春杏脸色一白。
“小姐,那摄政王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姜梨笑眯眯地打断她。
“可是大梁第一美男?可是手握重权的摄政王?”
“春杏,你说我这是不是走了狗屎运?”
春杏愣住了。
她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姜梨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别愁眉苦脸的。”
“去,给我准备笔墨纸砚。”
“我要给爹写封信,好好列一列这嫁妆清单。”
春杏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,转身去准备。
姜梨坐在桌前,拿起毛笔,开始写字。
笔尖落在纸上,一行行清秀的字迹浮现。
【《江山图》真迹一幅。】
【血玉镯子一对。】
【金银首饰若干。】
【绫罗绸缎百匹。】
她写得认真,心里却在狂笑。
【姜裕,刘氏,你们不是说要给我体面的嫁妆吗?】
【那我就不客气了!】
【这笔账,咱们慢慢算!】
窗外,夕阳西下。
姜婉站在自己的闺房里,看着远处姜梨小院的方向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姜梨,你以为你占了便宜?”
“等着吧,三年后,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!”
她狠狠地握紧拳头,指甲都陷进了肉里。
而姜梨的小院里,灯火通明。
姜梨放下毛笔,看着手中那张长长的清单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就这样,明天一早就去找姜裕要嫁妆。”
“他要是敢不给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抹冷光。
次日一早,姜梨就抱着那份长长的清单,直奔姜裕的书房。
春杏在身后小跑着跟,气喘吁吁地劝:“小姐,您慢点,老爷还没起呢……”
“没起?那正好,我帮他醒醒神。”
姜梨推开书房门,姜裕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看到姜梨进来,他眉头一皱:“梨儿,这么早来找爹有事?”
姜梨笑得乖巧,把清单往桌上一拍。
“爹,您昨天说要给我准备体面的嫁妆,我连夜写了个单子,您过目。”
姜裕拿起清单,扫了一眼,脸色瞬间黑了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什么东西?金银首饰百件?绫罗绸缎百匹?你当姜家是开银号的?”
姜梨眨眨眼:“爹,我可是替姐姐出嫁,嫁的还是摄政王。”
“这排场要是寒酸了,别人会说姜家小气,您这丞相的脸往哪搁?”
姜裕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着清单上的某一行:“这《江山图》是什么意思?”
姜梨笑容更甜:“爹,您书房不是藏着一幅《江山图》真迹吗?”
“我听说那可是前朝大家的手笔,值五万两呢。”
“您就当给女儿压箱底了呗。”
姜裕手一抖,茶杯差点摔地上。
他猛地站起来,瞪着姜梨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姜梨心里狂笑。
【哟,这就露馅了?系统牛批啊,连他藏在暗格里的东西都扫出来了。】
【姜裕这老狐狸,平时哭穷哭得比谁都惨,原来私藏了这么多好东西。】
姜裕脸色铁青,沉默了半晌,咬牙道:“这画是祖上传下来的,不能给。”
姜梨也不急,慢悠悠地说:“那行,爹您看着办。”
“反正我是替姐姐出嫁的,要是嫁妆太寒酸,别人肯定会说姜家偏心。”
“到时候传出去,说丞相府把不受宠的女儿当替死鬼送进火坑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得人畜无害:“爹,您说陛下会怎么想?”
姜裕脸色煞白。
抗旨是死罪,但把女儿当替死鬼,传出去也是丑闻。
他死死盯着姜梨,这才发现,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儿,眼神清醒得可怕。
半晌,他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“罢了……你拿去吧。”
姜梨眼睛一亮,立刻上前:“多谢爹!”
她动作麻利地走到书架旁,伸手在某块木板上一按。
咔哒一声,暗格弹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幅卷轴和一对血玉镯子。
姜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暗格在哪?”
姜梨抱着东西,笑得无辜:“爹,我小时候在书房玩,不小心碰到过呀。”
【系统:暗格位置已标注,宿主请自取。】
【姜梨:干得漂亮!】
姜裕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姜梨抱着东西转身就走,刚出书房门,又回头补了一句:
“对了爹,清单上还有些首饰和布料,麻烦您让库房的人准备一下。”
“三日后我出嫁,可不能让人看笑话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姜裕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回过神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暗格,心里滴血。
那可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宝贝啊!
出了书房,姜梨直奔刘氏的院子。
春杏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小姐,您这是要去哪?”
“找继母要私房钱。”
春杏差点摔倒。
刘氏正在房里算账,看到姜梨进来,脸上挤出一丝笑:“梨儿来了?找娘有事?”
姜梨笑眯眯地走到她床边,伸手在床头柜上一摸。
咔哒。
一块木板松动,露出一个小暗格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银票。
刘氏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……”
姜梨拿起银票,数了数,笑道:“娘,您这私房钱攒得不少啊,三千两呢。”
“既然爹说要给我体面的嫁妆,您这当继母的,总不能一毛不拔吧?”
刘氏嘴唇哆嗦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姜梨把银票往怀里一揣,拍了拍手:“多谢娘,我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刘氏瘫坐在椅子上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那可是她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啊!
回到小院,春杏看着姜梨抱着的一堆东西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把老爷和夫人都搬空了?”
姜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她打开卷轴,看着那幅精美的《江山图》,眼睛都在发光。
【系统提示:《江山图》真迹,市场价五万两,已到手。】
【血玉镯子一对,市场价一万两,已到手。】
【刘氏私房钱三千两,已到手。】
【任务进度:60000/50000,超额完成!】
【奖励发放:初级读心术(永久),灵泉空间(一亩)。】
姜梨感觉脑子里一阵清凉,紧接着,眼前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空间画面。
一亩大小的土地,中间有一口泉眼,泉水清澈见底。
【灵泉空间已开启,可种植作物,可储存物品,灵泉水可治病养颜。】
姜梨差点笑出声。
【这波血赚啊!不仅嫁妆到手,还解锁了新技能!】
春杏看着自家小姐傻笑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姐,您……没事吧?”
姜梨回过神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没事,我好得很。”
“去,给我准备热水,我要好好泡个澡。”
“三日后大婚,我得美美的嫁过去。”
春杏应了一声,转身去准备。
姜梨坐在桌前,看着窗外的夕阳,心情舒畅。
【姜婉以为我去送死,实际上我是去享福。】
【姜裕和刘氏以为占了便宜,实际上被我薅了个底朝天。】
【这波操作,我给自己满分!】
窗外,传来下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“听说了吗?二小姐三日后要嫁给摄政王了。”
“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?二小姐这是去送死啊。”
“可不是,全京城都在传呢,说丞相府把不受宠的女儿推进火坑。”
“啧啧,十里红妆送'死'去,这排场够大的。”
姜梨听着这些话,不仅没生气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【送死?】
【等着瞧吧,三日后,我要让你们看看,什么叫咸鱼翻身!】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姜婉的院子。
那里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姜婉的哭声。
姜梨勾了勾唇。
大婚这天,京城的天气出奇的好。
丞相府门口从卯时就开始聚集看热闹的人群。
"快看快看,丞相府的十里红妆出来了!"
"啧啧,这排场够大的,可惜是送去送死的。"
"听说那位二小姐平日里连府门都不敢出,这会儿怕是吓得腿都软了吧?"
街边茶楼的二楼雅间里,几个贵妇人端着茶盏指指点点。
"姜家这次可真够狠的,把不受宠的女儿往火坑里推。"
"可不是,那摄政王可是出了名的煞神,进了王府还能活着出来?"
"我赌她撑不过三个月。"
"三个月?我看一个月都悬。"
丞相府内院,姜婉站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下人,嘴边挂着冷笑。
刘氏端着茶走进来:"婉儿,别看了,该准备准备去送嫁了。"
姜婉转过身,眼里闪着恶毒的光:"娘,你说姜梨那个蠢货,现在是不是已经吓傻了?"
刘氏掩嘴笑:"那还用说?平日里胆小如鼠,这会儿怕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"
"活该。"姜婉狠狠啐了一口,"让她抢我的东西,这就是下场。"
刘氏拍了拍她的手:"行了,咱们这就去看她最后一面,也算尽了姐妹情分。"
两人说着往外走,刚出院子就听到前院传来喧闹声。
"二小姐的嫁妆抬出来了!"
"我的天,这得有多少箱子?"
"一、二、三……足足八十八台!"
姜婉脚步一顿,脸色难看起来。
八十八抬嫁妆?父亲怎么给了这么多?
她快步走到前院,看到一排排红木箱子整整齐齐摆在院子里,每个箱子上都贴着金色的喜字。
最前面的几个箱子盖子半开着,里面金银珠宝闪得人眼晕。
姜婉死死咬着牙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这些东西,本该是她的!
就在这时,姜梨的轿子被抬了出来。
大红色的花轿雕龙画凤,轿帘上绣着鸳鸯戏水,光是轿子本身就价值不菲。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"这排场,真不像是送去送死的。"
"你懂什么?这叫死得体面。"
轿子里,姜梨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垫上嗑瓜子。
她掀开轿帘一角,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头,心里乐开了花。
【哈哈哈,这么多人来送我?我这是去享福又不是上刑场,至于吗?】
系统适时响起提示音。
【叮!检测到围观群众328人,心声采集中……】
【路人甲:可怜的姑娘,这么年轻就要守活寡了。】
【路人乙:我赌她活不过半年。】
【路人丙:摄政王那地方,进去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。】
姜梨听得直翻白眼。
【守活寡?拜托,我这是去当富婆好吗?】
【半年?我能在那住到地老天荒!】
她又抓了一把瓜子,嗑得咔咔响。
春杏坐在轿子外面,听到里面传来的嗑瓜子声,整个人都麻了。
小姐这是什么心态啊?
别人出嫁都是哭哭啼啼,她倒好,比过年还高兴。
队伍缓缓前行,刚走出府门,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喊:"快看,大小姐也出来送嫁了!"
姜婉站在府门口的台阶上,脸上挂着标准的姐妹情深笑容。
"妹妹,姐姐来送你了。"
她走到花轿旁,声音温柔得滴水:"妹妹,到了王府要好好伺候王爷,别给姜家丢脸。"
话是这么说,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。
姜梨透过轿帘看到姜婉那张假笑的脸,差点没笑出声。
【哟,姜婉这演技可以啊,不去戏班子真是屈才了。】
【可惜啊,你以为我去送死,实际上我是去数钱。】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:"多谢姐姐关心,妹妹会好好活着的。"
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慰姜婉,实际上是在暗示自己不会死。
姜婉没听出来,还以为姜梨是在强撑,心里更得意了。
"那就好,姐姐等你的好消息。"
她说完转身回府,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,眼里满是恶意。
姜梨透过轿帘看着她的背影,勾了勾唇。
【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你就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。】
队伍继续前行,沿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"快看,摄政王府的人来接亲了!"
前方出现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,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管家,正是王福。
王福坐在马上,看着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,眼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女,也配这么大排场?
他策马上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:"丞相府好大的排场啊。"
送亲的管事赔着笑:"哪里哪里,都是薄礼,还望王管家笑纳。"
王福哼了一声,挥手让人接过嫁妆队伍。
他的手下上前清点箱子,越点脸色越难看。
"王管家,这些箱子……都挺沉的。"
王福眯了眯眼,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旁,伸手掀开盖子。
里面金光闪闪的首饰差点晃瞎他的眼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丞相府还真舍得下血本?
不过也好,这些东西进了王府,还不是他说了算?
王福打定主意,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。
"丞相府有心了,咱们这就启程吧。"
队伍重新上路,刚走到半道,突然从路边冲出几个乞丐。
"哎哟,撞到贵人了!"
"快赔钱!"
几个乞丐直接扑向花轿,作势要掀轿帘。
人群一阵骚动。
"这是怎么回事?"
"有人故意捣乱吧?"
春杏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护在轿子前:"你们干什么?!"
就在这时,系统的提示音响起。
【叮!检测到恶意攻击,来源:姜婉买通的地痞。】
【目的:让宿主当众出丑,破坏婚礼。】
【建议:反向操作,让对方自食恶果。】
姜梨眼睛一亮。
【好啊,姜婉这是不甘心啊。】
【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。】
她从轿子里扔出一个荷包,正好砸在为首的乞丐脸上。
荷包落地,里面滚出几颗金豆子。
乞丐们眼睛都直了,立刻扑上去抢。
"是金子!"
"我的我的!"
几个人扭打成一团,场面混乱不堪。
王福冷着脸喝道:"来人,把这些人拖走!"
侍卫们上前,三两下就把乞丐们制服了。
为首的乞丐被按在地上,嘴里还在喊:"是有人给钱让我们来的!"
"谁?"王福眯起眼睛。
"是……是丞相府的大小姐!"
此话一出,人群炸锅了。
"什么?大小姐让人来捣乱?"
"这姐妹俩是有多大仇啊?"
"啧啧,豪门恩怨,真精彩。"
王福脸色铁青,他虽然看不起姜梨,但这婚礼可是王爷的脸面。
"来人,把这些人送去官府!"
乞丐们被拖走,队伍重新上路。
姜梨在轿子里笑得直不起腰。
【姜婉啊姜婉,你这智商真是让我捉急。】
【花钱买地痞,结果地痞见钱眼开,转头就把你卖了。】
【这波操作,我给负分。】
队伍终于到了摄政王府门口。
姜梨掀开轿帘,看到眼前巍峨的府邸,眼睛都亮了。
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两个硕大的灯笼,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。
门匾上"摄政王府"四个大字苍劲有力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系统适时弹出提示。
【叮!已到达目的地,开始扫描王府资产……】
【扫描完毕!】
【金库:两座,储金量约八十万两。】
【银库:三间,储银量约五百万两。】
【珍宝库:一间,内有夜明珠、翡翠、玉器等珍宝无数。】
【田产:良田三万亩,商铺两百间。】
【年收入:约一百万两白银。】
【结论:这是一座移动的金山!】
姜梨看着这一连串数字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【我滴个乖乖,这哪是王府,这是聚宝盆啊!】
【八十万两金子,五百万两银子……】
【我这辈子都花不完啊!】
她正美滋滋地想着,突然发现周围安静得诡异。
抬头一看,发现府门口空荡荡的,连个迎亲的人都没有。
春杏小声说:"小姐,好像……好像王爷不在?"
姜梨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【对哦,系统说过,萧宴常年不回府。】
【所以这大婚之夜……】
【新郎缺席?】
她看着空荡荡的府门,突然笑出了声。
初秋的风卷着几片枯叶,在摄政王府威严的大门口打着转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鞭炮,没有喜乐,甚至连门口那两个大红灯笼都透着一股子冷清劲儿。全京城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笑话,摄政王大婚之日不迎亲,摆明了是没把这新娘子当回事。
轿帘被人一把掀开,却不是新郎官。
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凑了过来,三角眼里透着精光和不屑。正是王府的大管家,王福。
“王妃娘娘,请吧。”
王福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身子却站得笔直,丝毫没有弯腰的意思,“王爷军务繁忙,此时正在书房处理公文,怕是……没空来踢轿门了。”
说完,他后退半步,眼神轻蔑地扫过姜梨的盖头。
按照规矩,新郎不踢轿门,新娘子就得自己走下来。这对女子来说,是进门就矮半截的奇耻大辱。一般的姑娘遇到这事儿,这会儿怕是已经羞愤欲死,哭着闹着要回娘家了。
春杏气得脸都红了,刚要张嘴理论。
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出来,干脆利落地拨开轿帘。
姜梨顶着红盖头,稳稳当当地下了轿,声音听不出半点委屈,反而透着一股子轻快:“既然王爷忙着赚……忙着处理国事,那是大梁百姓之福。我又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王爷?”
王福愣了一下。
这反应不对啊?
丞相府送来的不是个胆小怕事的庶女吗?怎么这般……通情达理?
姜梨才不管他怎么想,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系统面板上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双脚踏入王府地界!】
【资产扫描更新:脚下踩的青石板,乃是特供的金砖石,一块造价五十两白银。】
姜梨脚下一顿,差点没忍住蹲下去抠两块砖带走。
【乖乖,踩的不是路,是钱啊!】
【萧宴这败家爷们,这么好的石头铺地上?以后我要是没钱了,就把这地给撬了卖!】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动,在喜婆的搀扶下跨过火盆。
一路无话,直奔后院的主屋——凌云阁。
这凌云阁是王府正妃的居所,也是今晚的洞房。一进屋,满目的红烛高烧,照得屋里金碧辉煌。
王福站在门口,并没有离开的意思,反而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:“王妃娘娘,王爷说了,今晚公文堆积如山,他就在书房歇下了。您早些安歇,不必等候。”
这就是明晃晃的打脸了。
新婚之夜,新郎宿在书房,这传出去,姜梨明天就能成为全京城的笑柄。
屋里的几个丫鬟低着头,互相交换了个嘲讽的眼神。
谁知,盖头下的姜梨非但没有发作,反而肩膀“抽动”了两下。
王福心中冷笑:果然是装的,这就受不了开始哭了?
“知道了。”姜梨的声音带着几分“哽咽”,“王爷以国事为重,实在太辛苦了。王管家,你快去伺候王爷,别让王爷累着,这里……不用你们伺候了,都退下吧。”
王福只当她是没脸见人想躲起来哭,心里更加鄙夷,挥了挥手带着一众下人退了出去,顺手还把房门给带上了。
门闩落下的那一刻。
世界清静了。
姜梨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,狠狠地甩在床上。
“憋死老娘了!”
她毫无形象地呈“大”字型往那张铺满红枣桂圆的千工拔步床上一躺,顺手抓起一把花生就往嘴里塞。
“哈哈哈!他不来!他真的不来!”
春杏在一旁急得都要哭了,一边抹眼泪一边去拉她:“小姐!您别这样……奴婢知道您心里苦,王爷他不来就不来,咱们……咱们以后日子还长……”
“苦?”
姜梨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吐出两片花生壳,眼睛亮得像饿狼见到了肉,“春杏,你是不是傻?”
她指了指这空荡荡却奢华无比的房间。
“他不来,这整张床都是我的!我想横着睡就横着睡,想竖着睡就竖着睡!”
“他不来,我就不用伺候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疯批,不用担心说错话掉脑袋!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姜梨扑到桌边,看着桌上那壶合卺酒和几盘精致的糕点御膳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“他不来,这些好吃的全是我的!不用装淑女,不用小口吃饭!”
【叮!检测到宿主心情极度愉悦,系统奖励:体力值+10,胃口+10。】
姜梨抓起一只烧鸡腿,狠狠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在心里狂叫:
【萧宴这哪是疯批啊,这简直就是活菩萨!】
【新婚之夜不入洞房去加班?这种拥有高尚职业道德的男人,能不能给我来一打?】
【只要他每个月按时往府里交钱,别说睡书房了,他就是睡马棚,我都给他铺最好的稻草!】
春杏看着自家小姐那一脸“捡到宝”的表情,彻底懵了。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在丞相府唯唯诺诺的小姐吗?莫不是受刺激太大,疯了?
“小姐,您……您慢点吃。”春杏颤巍巍地倒了一杯水。
姜梨摆摆手,咽下嘴里的鸡肉,又把目光投向了屋里的陈设。
【系统,给我扫!这屋里什么最值钱?】
【叮!扫描结果如下:】
【1. 紫檀木千工拔步床,古法雕刻,价值三千两。】
【2. 桌上那对龙凤呈祥的红烛,掺了鲛人油,一根一百两。】
【3. 您屁股底下坐的那个圆凳,是黄花梨木的,八百两。】
姜梨瞬间觉得屁股底下的触感都不一样了。
她哪里是坐在凳子上,分明是坐在银票堆里啊!
“发财了发财了……”姜梨抱着那个黄花梨木的圆凳蹭了蹭,一脸痴汉笑,“这王府简直就是天堂,什么狗屁替嫁,这福气给姜婉她都接不住!”
酒足饭饱。
姜梨把头上那套重得要死的凤冠拆了下来,随手扔进妆奁盒子里。
“春杏,你也去偏房睡吧,不用守着了。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
“去吧去吧,这里没人敢进来。”姜梨把春杏推了出去,插上门闩。
她脱掉繁琐的喜服,只穿着一身中衣,光着脚踩在那昂贵的地毯上,惬意地伸了个懒腰。
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?
没有恶毒继母的白眼,没有嫡姐的阴阳怪气,只有一个虽然活着但跟死了没区别的“提款机”老公。
完美!
姜梨爬上那张巨大的床,在柔软的锦被里滚了两圈,舒服得发出了一声猪叫。
“哼哼……爽!”
与此同时,凌云阁外的小径上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缓缓走来。
男人身着玄色长袍,腰束玉带,月光洒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,衬得他清冷如玉,却又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正是传闻中那个“杀人不眨眼”的摄政王,萧宴。
他身后并没有跟着随从,脚步极轻。
原本,他的确是在书房处理公文。
但不知为何,脑海里总闪过白天探子回报的话——那姜家二小姐在花轿里不仅没哭,还嗑了一路的瓜子。
这让萧宴难得生出了一丝好奇。
姜丞相那个老狐狸,送来这么个“奇葩”女儿,究竟是想干什么?
他是来探底的。
若是这女人是姜家派来的细作,他不介意今晚就让她“暴毙”。
萧宴走到门前,正要抬手推门。
忽然,屋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,紧接着,一个女人的心声毫无预兆地穿透门板,直直钻进他的脑海——
【嘿嘿嘿,萧宴这短命鬼不回来真好。】
【听说他三年后就得嘎?那我岂不是只要再熬三年,就能继承他的亿万家产,包养十八个男模,走上人生巅峰了?】
【加油姜梨!坚持就是胜利!为了男模,为了金山,这三年的活寡,我守得心甘情愿!】
萧宴抬在半空中的手,僵住了。
那一向古井无波的冰冷眼底,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短命鬼?
包养……什么模?
这女人,想熬死本王?
门外,夜风骤停。
萧宴站在凌云阁的雕花木门前,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俊脸,此刻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十八个……男模?
虽然不懂“男模”是个什么官职,但结合“包养”二字,再蠢的人也能听出那是养面首的意思。
好。
很好。
这女人才刚进门,连交杯酒都没喝,就已经在盘算着拿他的遗产,去养十八个野男人了?
萧宴气极反笑,原本打算转身回书房的脚尖硬生生转了回来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满脑子大逆不道想法的女人,到底是个什么德行。
屋内,姜梨正抱着一只油汪汪的烧鸡腿,毫无形象地趴在价值三千两的拔步床上,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。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心想的事儿都能成……”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。
这一脚力道极大,厚实的门板撞在墙上,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床上的姜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鸡腿直接飞了出去,“啪叽”一声,好死不死地贴在了对面墙上那幅名贵的字画上。
她整个人僵在床上,还保持着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,嘴边甚至还挂着一圈可疑的油渍。
门口,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逆光而立。
萧宴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这一片狼藉,视线缓缓扫过地上乱扔的凤冠、桌上被扫荡一空的御膳,最后定格在床上那个呆若木鸡的女人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。
姜梨脑子里的弦,“崩”地一声断了。
【卧槽!卧槽!卧槽!】
【这煞神怎么回来了?!不是说去加班了吗?不是说公文堆积如山吗?】
【王福那个老骗子!居然敢坑我!完了完了,我刚才是不是笑得太大声了?他有没有听到我说要拿他的钱养汉子?】
【不对,系统说过他听不到!稳住姜梨,你能行!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!】
萧宴站在门口,听着脑海里那女人如连珠炮般的尖叫声,眼皮狠狠跳了两下。
下一刻,就见床上的女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,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姜梨跪在地上,顺手扯过一旁的喜帕擦了擦嘴角的油,再抬头时,那双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花,表情凄楚动人。
“王……王爷?”
她声音颤抖,带着三分惊喜七分委屈,“您……您终于来了?妾身还以为,今晚见不到您了呢。”
萧宴看着她这副变脸绝活,心中冷笑。
若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,他恐怕真要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。
他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进屋内。
黑色锦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梨的心尖上。
“爱妃这是在做什么?”
萧宴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本王若是不来,爱妃这只鸡腿,怕是要吃到天亮?”
姜梨身子一抖,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磕头了。
【救命啊!这压迫感也太强了吧!这就是杀人如麻的气场吗?】
【大哥你别过来啊!我胆子小,不经吓的!】
【还有,能不能别盯着那只鸡腿看?那是意外!是意外啊!】
面上,姜梨却吸了吸鼻子,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王爷误会了,妾身……妾身是因为太想念王爷,茶饭不思,这才……这才勉强吃了一点点,想攒着力气等王爷回来。”
“哦?”
萧宴挑眉,视线落在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骨头上,“一点点?”
姜梨脸不红心不跳:“妾身胃口大,随爹。”
萧宴:“……”
好一个随爹。
姜丞相若是听到这话,怕是要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提前预习诈尸。
【统子!统子死哪去了?快给我查查这货现在的怒气值!】
姜梨在心里疯狂呼叫外援。
【叮!系统检测中……摄政王萧宴当前情绪波动:复杂。怒气值:30%。好奇值:70%。】
【系统建议:宿主请继续保持‘深情舔狗’人设,只要马屁拍得好,小命就能保!】
听到怒气值不高,姜梨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。
只要不杀人,一切都好商量。
她大着胆子站起身,做出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,伸手要去接萧宴身上的披风。
“王爷日理万机,真是辛苦了。妾身这就伺候您宽衣……”
手刚伸出去一半,姜梨猛地想起自己手上全是鸡油。
【哎呀妈呀,差点把这件云锦披风给毁了!这玩意儿看着就贵,弄脏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!】
她手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,极其自然地在自己大腿外侧的裙摆上蹭了两下,然后才重新伸向萧宴。
“王爷,请。”
萧宴垂眸,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他并没有躲开,任由那双还带着淡淡油酥味的小手解开他的系带。
距离拉近。
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姜梨心跳漏了半拍。
不得不说,这疯批长得是真好看。
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那双狭长的凤眼虽然冷得像冰坨子,但架不住眼型完美,睫毛比她的还长。
尤其是那紧抿的薄唇,看着就让人……
【想亲一口?呸呸呸!姜梨你清醒一点!这是毒蛇!是短命鬼!】
【虽然这身材看着是真不错,宽肩窄腰的,这胸肌……啧啧,硬邦邦的,手感肯定一级棒。】
【可惜了,这么极品的男人,三年后就要变成一捧黄土。】
【唉,为了我的遗产,为了我的十八个男模,王爷您走好,我会给您烧纸的。】
萧宴原本还在因为她前两句的心声而微微失神,听到后面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
又是遗产!
又是男模!
这女人脑子里除了盼着他死,就没点别的了?
他一把扣住姜梨正在解扣子的手腕,力道之大,捏得姜梨生疼。
“哎哟!”
姜梨惊呼一声,抬头惊恐地看着他,“王……王爷?”
萧宴俯身,那张俊脸在她面前放大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,语气却森然得可怕。
“爱妃看着本王,在想什么?”
姜梨心脏狂跳,大脑飞速运转。
【想你什么时候死啊大哥!你抓得我手好痛!是不是要动手了?是不是要杀人灭口了?】
【统子救我!我要兑换金钟罩铁布衫!】
嘴上却软糯糯地回答:“妾身……妾身在想,王爷生得真好看,比画上的神仙还好看。能嫁给王爷,是妾身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“是吗?”
萧宴冷笑一声,松开她的手,转身走到床边。
他看着那张被姜梨滚得乱七八糟的拔步床,不仅没有嫌弃,反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“既然爱妃觉得是福气,那本王今晚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眼神玩味地看着姜梨。
姜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【别啊!大哥你别坐那!那是我的床!】
【你不是要去书房吗?你不是工作狂吗?快去加班啊!大梁的江山社稷需要你!】
【千万别说你要留下来!我不想伺候你啊!我只想抱着我的钱睡觉!】
萧宴听着她内心撕心裂肺的哀嚎,心中那口恶气莫名顺畅了不少。
想赶他走?
想独吞大床?
想当快乐的寡妇?
做梦。
萧宴慢条斯理地脱下靴子,往床上一靠,双手枕在脑后,摆出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。
“本王突然觉得,公文明日再批也不迟。”
他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石化在原地的姜梨。
“今夜,本王就在这儿歇下了。”
“还愣着做什么?爱妃,过来,伺候本王安寝。”
姜梨:“……”
【啊啊啊啊!萧宴你大爷的!】
【我的快乐没有了!我的单身夜泡汤了!】
【这日子没法过了!毁灭吧!赶紧的!】
萧宴这一躺,直接把姜梨的魂都吓飞了一半。
那可是价值三千两的紫檀木千工拔步床啊!他这一身煞气往那一横,原本宽敞的大床瞬间显得逼仄起来。
姜梨僵在床边,两只手绞着衣角,眼珠子乱转,就是不肯挪步子。
【大哥,你玩真的?】
【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你还长得这么危险……万一你半夜凶性大发,把我咔嚓了助兴怎么办?】
【再说了,你睡在这儿,我怎么好意思把藏在枕头底下的金瓜子拿出来数?那可是我刚才趁乱从桌上顺的!】
萧宴原本闭目养神,听到这儿,眉心狠狠跳了两下。
金瓜子?枕头底下?
难怪刚才觉得枕头有些硌得慌。
他睁开眼,偏头看向还杵在原地的女人,语气凉飕飕的:“怎么?还要本王请你上来?”
姜梨浑身一激灵,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:“不……不敢!妾身只是怕……怕睡相不好,冲撞了王爷。”
【我睡相差得一批!磨牙放屁打呼噜,还会梦游打人!识相的赶紧滚回书房去!】
萧宴冷笑一声。
磨牙放屁?
丞相府精心教养的嫡女,就这德行?
他非但不走,反而伸手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,动作像是在招呼某种小宠物:“无妨,本王杀人都不怕,还怕你打呼噜?上来。”
语气不容置疑。
姜梨看着那块空地,如同看着刑场。
【行!算你狠!】
【既然你非要送上门来当人形抱枕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】
【反正你也就还能活三年,我就当是提前适应跟尸……呸,跟先夫同榻而眠了!】
萧宴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,指节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先夫?
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!
姜梨被那声脆响吓得一哆嗦,再也不敢磨蹭,手脚并用地爬上床。为了保命,她特意贴着墙根缩成一团,中间隔出来的距离,宽得能再塞下两个成年壮汉。
“睡过来些。”萧宴闭着眼命令道。
姜梨往外挪了一寸。
“再过来。”
姜梨又挪了一寸。
萧宴猛地睁眼,长臂一伸,直接扣住她的后腰,像是拎小鸡仔一样,一把将人捞到了面前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鼻尖几乎碰到鼻尖。
姜梨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红血丝,以及那因为隐忍怒气而微微紧绷的下颌线。
【卧槽!这么近!美颜暴击啊!】
【这皮肤怎么保养的?连个毛孔都没有?这睫毛是成精了吗?】
【可惜了,长得这么好看,偏偏是个短命鬼。要是能把这脸皮剥下来做成人皮面具,以后跑路肯定方便……】
萧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剥皮?
好,很好。
他原本只是想试探这女人是不是姜家派来的细作,现在看来,这分明是个想气死他的讨债鬼!
“睡觉!”
萧宴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,翻身背对着她,生怕再多看一眼,自己会忍不住真的掐死她。
屋内红烛燃尽,陷入一片黑暗。
姜梨缩在被子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身边的男人就像个大火炉,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和压迫感。
【这就睡了?也不杀我?也不那个啥?】
【看来传闻是真的,这摄政王虽然凶,但可能……不太行?】
【也是,天天杀人,肾气肯定亏损。没事,我不嫌弃,不行正好,省得我还要演戏配合。】
【睡觉睡觉!梦里啥都有,我的男模天团还在等我呢!】
背对着她的萧宴,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。
不行?
谁不行?!
他堂堂七尺男儿,身体强健,这女人竟然敢造谣他肾亏?!
萧宴气得想转身证明一下自己,可一想到这女人满脑子都是把他熬死继承遗产,他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?
不,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?
等查清楚她的底细,要是没问题,直接扔去庄子上养猪!
萧宴在心里给姜梨安排了一百种死法,怒气稍歇,困意袭来。这几日军务繁忙,他确实有些累了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入睡之际——
“啪!”
一条大腿毫无预兆地横了过来,重重地压在他的腰上。
紧接着,一只手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,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。
“嘿嘿……大肘子……别跑……”
姜梨咂巴着嘴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精准地滴在了萧宴昂贵的云锦中衣上。
萧宴:“……”
他浑身僵硬,缓缓低头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他看到姜梨睡得正香,脸颊在他胸口蹭来蹭去,那姿势,要多嚣张有多嚣张。
这就是她说的怕冲撞了他?
这哪里是冲撞,这分明是谋杀!
萧宴黑着脸,伸手想把她推开。
可手刚碰到她的肩膀,姜梨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不满地哼唧一声,手脚并用抱得更紧了,整个人几乎是嵌进了他怀里。
少女特有的馨香混合着之前偷吃的烧鸡味,直冲萧宴的天灵盖。
这种诡异的味道,竟然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,莫名其妙地放松了一瞬。
【这抱枕真硬……不过还挺暖和……】
【别动……再动把你炖了……】
姜梨在梦里嘟囔着,一巴掌拍在萧宴的胸口。
萧宴气笑了。
把他炖了?
这全天下,敢把他当抱枕还扬言要炖了他的,恐怕也就只有这个不怕死的女人了。
罢了。
看在她这么蠢的份上,今晚就先留她一条狗命。
萧宴放弃了挣扎,任由她挂在身上,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把“扔去养猪”改成了“扔去喂猪”。
次日清晨。
姜梨是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身边的抱枕,却摸了个空。
床铺已经凉透了。
“小姐!小姐快醒醒!”
春杏焦急的声音在帐外响起。
姜梨艰难地睁开眼,揉了揉鸡窝似的头发,打了个哈欠:“几点了?是不是该吃午饭了?”
春杏掀开帐子,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小姐!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!王爷早就上朝去了!您这新媳妇第一天,不仅没起来伺候王爷更衣,还睡到现在,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走了?”
姜梨眼睛一亮,瞬间清醒。
【走了好啊!走了就是我的天下了!】
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昨晚这一觉,睡得真踏实!
除了梦里那个大肘子有点太硬了,啃不动之外,一切都很完美。
“春杏,快!传膳!”
姜梨摸了摸扁扁的肚子,昨晚那只鸡腿根本不顶饿,“我要吃燕窝粥,水晶虾饺,还有那个什么……御膳房老李拿手的八宝鸭!”
系统说过,王府的厨子是御膳房首座,她这泼天的口福终于要来了!
春杏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转身出去传话。
姜梨美滋滋地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红润的脸色,对自己这“王府米虫”的生活充满了期待。
然而,半炷香后。
当春杏端着托盘回来时,姜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托盘里,只有两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,一碟黑乎乎的咸菜,还有两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馒头。
“这就……没了?”
姜梨指着那两碗粥,不可置信地问。
春杏红着眼眶,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姐,奴婢去厨房要了,可那个管厨房的刘婆子说,王爷不在府里,王府厉行节俭,这就是今天的早膳。还说……还说小姐您出身低微,在丞相府也就吃这个,别进了王府就忘了本。”
姜梨盯着那两个馒头,沉默了三秒。
【厉行节俭?】
【昨天我看萧宴身上穿的那件中衣,光是扣子都是南海珍珠磨的!】
【这哪里是节俭,这分明是给我下马威啊!】
“王福呢?”姜梨冷声问。
“王管家……王管家在院子里训话呢,说要给新来的立规矩。”
姜梨冷笑一声,站起身,随手抓起桌上那两个硬馒头。
“立规矩是吧?”
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,这王府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【统子!别睡了!起来干活!】
【给我查查这个王福最近都在干什么勾当!我要让他知道,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】
【叮!收到!超级吃瓜系统正在启动……】
【目标锁定:王府大管家王福。】
【正在深挖黑料……挖到了!这瓜有点大,宿主接好了!】
脑海里,系统的机械音正在激情播报。
【惊天大瓜!王福,五十二岁,在摄政王府当差三十年。利用采买职务之便,十年间累计贪污公款三万七千二百两!在城西柳巷置办外宅,养着一个外室,外室还给他生了个儿子,今年刚满六岁!】
【更劲爆的是!他还养着一个小的,在城南烟花巷,是个头牌!每月光是花在这头牌身上的银子,就高达一百两!这头牌还是三皇子那边安插的眼线!】
姜梨听着这一连串的黑料,眼睛都直了。
【我靠!这老东西玩得挺花啊!贪污养外室就算了,还养了俩?一个生儿子,一个当间谍?时间管理大师啊这是!】
【三万七千两!这都够我在京城买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!他竟然全拿去养女人了?暴殄天物!可耻至极!】
她看着手中那两个能当凶器的馒头,心里的火“蹭”一下就蹿到了天灵盖。
好你个王福,拿着王府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,就给本王妃吃这个?
春杏还在旁边哭哭啼啼: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啊?这日子还怎么过啊……”
“哭什么?”姜梨望着春杏,把手上的馒头在手心里掂了掂,分量还不轻。
她非但没发火,反而又坐了下来,脸上挂着一种茫然又无辜的表情,像只受了委屈却不知道该找谁告状的小鹿。
“春杏,扶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小姐,去哪儿啊?”
“不知道,就……随便走走。”姜梨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【演戏嘛,全套的才逼真。我倒要看看,这王府里,有多少人想看我笑话。】
春杏虽然不解,但还是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主仆二人刚走出凌云阁的院门,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。
只见王福正叉着腰,站在院子中央的石阶上,对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的丫鬟仆妇们训话。
“都给老子听清楚了!王府有王府的规矩!王爷不好女色,不好奢靡,咱们做下人的,更要勤俭持家!”
他唾沫横飞,一副土皇帝的派头。
“尤其是新来的!别以为自己进了王府就能鸡犬升天!在这儿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谁要是敢恃宠而骄,坏了王府的规矩,别怪我王福手里的板子不认人!”
这话里话外,敲打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底下的下人们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有几个眼尖的看到了姜梨,立刻低下头,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,嘴角的讥笑藏都藏不住。
王福也看到了姜梨,他非但没有行礼,反而把声音提得更高了,那双三角眼轻蔑地从姜梨身上一扫而过,权当没看见。
好家伙,这是杀鸡儆猴,当众给我上眼药呢?
姜梨心里冷笑,脚下却没停,就那么直愣愣地,一步一步穿过人群,走到了石阶下。
她手里还捏着那个硬邦邦的馒头。
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。有同情,有讥讽,但更多的是看热闹。
王福终于装不下去了,他清了清嗓子,居高临下地开口,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:“王妃娘下怎么出来了?这日头大,仔细晒伤了您金贵的皮肉。”
嘴上说着关心,那表情却分明在说:一个不受宠的摆设,也配出来晃悠?
姜梨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,显得特别无辜,她举起手里的馒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“王管家,我……我就是想来问问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“咱们王府……是不是遭了灾?还是说,王爷的俸禄……被朝廷给扣了?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!
王福的脸当场就绿了,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!
“王妃娘娘!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”他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王爷乃国之栋梁,俸禄怎么会被扣?王府家大业大,又怎么会遭灾?!”
“哦,没遭灾啊。”姜梨点点头,然后把那碟子黑咸菜也举了起来,一脸天真地问,“那为什么……我今早的饭,就只有这个?”
她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下人,继续用她那软糯的嗓音发问:“王府的下人们,早上也都吃这个吗?”
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,没人敢回答。
开玩笑,他们下人房的早饭都比这个强!至少还有个咸鸭蛋呢!
王福的额角开始冒汗,他强撑着辩解道:“王妃娘娘有所不知,王爷一向简朴,这是王爷亲自定下的规矩!您初来乍到,自然要以身作则,为王府上下做表率!”
“原来是王爷定下的规矩啊。”姜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
她这副好骗的样子,让王福心里松了口气,鄙夷更甚。
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罢了。
他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事揭过去,却见姜梨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甜美又纯真。
“王管家真是辛苦了,这么尽心尽力地为王府‘节俭’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凑到王福跟前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轻飘飘地说道:
“不过,我昨晚闲着无聊,帮王爷算了算账。”
“我记得,王府厨房每月的采买预算是五百两银子,对吧?”
王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。
只听姜梨继续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说:
“可是我怎么听说,您每个月都要从账房支走八百两呢?多出来的那三百两,是拿去买更硬的馒头了吗?”
王福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血色“刷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!
她怎么会知道账上的事?!账本明明还在自己手里!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就流了下来。
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姜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后退一步,重新拉开距离,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纯真模样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。
“哎呀,瞧我,王爷的家事,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过问呢?王管家您别紧张。”
她歪着头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王福,慢悠悠地,一字一顿地再次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比起银子,我还是对人更感兴趣。”
“比如说,我听说城西柳巷的豆腐花,味道一绝。”
“王管家,您说……您儿子,会喜欢吃吗?”
“王管家,您说……您儿子,会喜欢吃吗?”
这句轻飘飘的话,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王福的心窝子里。
他脸上的血色“刷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原地,那双三角眼里全是惊骇和恐惧。
儿子?
她怎么会知道?!
这可是他藏了六年,连枕边人都没透露过的秘密!是他王福唯一的命根子!
院子里其他的丫鬟仆妇们却是一头雾水,面面相觑。
“王妃说什么?豆腐花?跟王管家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不知道啊,王管家怎么脸色那么难看?”
他们只听到了明面上的话,根本不明白这短短一句话里,藏着足以让王福万劫不复的惊天炸雷。
看着王福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姜梨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。
【样儿!跟我斗?】【本小姐的系统连你祖宗十八代藏私房钱的位置都能给你扒出来,一个私生子算什么?】【快跪下!给姑奶奶唱征服!】
王福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烙铁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这一定是巧合!对!一定是巧合!
“王……王妃娘娘说笑了,老奴……老奴孑然一身,哪……哪来的什么儿子……”他干笑着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是吗?”
姜梨歪着头,脸上的表情更无辜了,像个打破了花瓶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孩子。
“可能是我听错了。我还听说,那孩子的小名叫‘狗蛋’,左边屁股上,有块豆子大小的红色胎记呢。”
轰!
如果说刚才那句话是冰针,现在这句话,就是一把巨锤,狠狠砸在了王福的天灵盖上!
连乳名和胎记都知道得一清二楚!
这不是巧合!这绝对不是巧合!
王福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他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那肥硕的身躯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整个院子,瞬间死寂。
所有下人都惊呆了,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,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前一刻还耀武扬威、不可一世的王大管家,怎么……怎么就给新王妃跪下了?!
王福浑身抖如筛糠,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。他不敢抬头看姜梨,只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,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。
“王妃娘娘饶命!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!是老奴狗胆包天,冲撞了娘娘!求娘娘饶了老奴这条狗命吧!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,这位新王妃能知道他儿子的事,就能知道他贪墨公款、养着对家眼线的事!任何一件捅到王爷那里,他都只有死路一条!
姜梨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王福,故作惊讶地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馒头都“不小心”掉在了地上。
“王管家,你这是做什么呀?快起来!”
她声音里满是“惊慌失措”,“我不过是随便问问,你怎么就跪下了?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。这要是传到王爷耳朵里,王爷该怪我苛待下人了。”
【演!接着演!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杀人诛心!】
王福听到这话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这哪里是为他开脱,这分明是在警告他!
他磕头磕得更响了,额头都见了血。
“不不不!是老奴的错!是老奴该死!老奴不该听信厨房刘婆子的谗言,克扣娘娘的早膳!都是老奴的错!”
说着,他猛地回头,冲着人群里一个瑟瑟发抖的胖妇人吼道:“刘婆子!你个黑了心的狗东西!还不快滚过来给王妃娘娘磕头认罪!”
那个叫刘婆子的厨娘吓得屁滚尿流地爬了出来,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掌自己的嘴。
“娘娘饶命!娘娘饶命啊!”
姜梨看都懒得看她一眼,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王管家,王府的规矩,我是真不懂。这账本和库房钥匙,还是您拿着吧,我怕我管不好,辜负了王爷的信任。”
王福一听这话,差点没吓晕过去。
这哪里是推辞,这分明是催命符!
他今天要是敢再拿着这账本和钥匙,明天他的人头就得挂在王府门口!
“不!娘娘!您才是这王府唯一的主母!这管家之权,本就该由您掌管!”
王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也顾不上身上的尘土,疯了似的往自己住的院子跑。
“娘娘您稍等!老奴这就去把府里的账本、库房钥匙、各处庄子铺子的对牌,全都给您取来!从今往后,这王府上下,全凭娘娘您一人做主!”
看着王福那狼狈逃窜的背影,姜梨终于收起了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。
她弯腰,捡起地上那个依旧坚硬的馒头,转过身,面对着院子里上百号噤若寒蝉的下人。
她脸上,缓缓绽开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。
“大家别站着了,都去忙吧。”
她把手里的馒头掰成两半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花丛里。
“对了,传我命令,从明天起,府里所有下人的早膳,都加一笼肉包子,管够。”
人群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谢王妃娘娘!”
“王妃娘娘千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感谢声中,姜梨转身,慢悠悠地踱回凌云阁。
春杏跟在后面,看着自家小姐那纤细却挺直的背影,激动得眼眶发红。
小姐……不一样了。
姜梨走到凌云阁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王福跑走的方向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、属于胜利者的弧度。
【搞定!王府的钱袋子,从今天起,姓姜了!】
【统子,给我算算,萧宴那短命鬼到底有多少家产?我得提前做好资产清算,方便日后跑路!】
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,却没注意到,王府最高处的屋脊上,一道黑色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暗卫首领玄一,面无表情地转身,几个起落间消失不见。
皇宫,御书房。
正在与几位大臣议事的萧宴,脑海里突然接收到了这场“直播”的结局。
他捏着朱笔的手,微微一顿。
【……提前做好资产清算,方便日后跑路?】
萧宴的脸,黑了。
御书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几位托孤重臣正慷慨激昂地陈述着边防要务,却发现主位上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朱笔。
萧宴面沉如水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阴郁。
户部尚书说得口干舌燥,偷偷觑了一眼摄政王的神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,这是说到哪句话惹王爷不快了?
【……提前做好资产清算,方便日后跑路?】
这句胆大包天的心声,如同魔音灌耳,还在萧宴的脑海里盘旋。
他萧宴活了二十五年,上斩奸佞,下镇蛮夷,杀过的人比那女人吃过的米都多。这还是头一次,有人敢当着他的面,如此明目张胆地盘算他的身后事!
好一个姜家二小姐!
萧宴捏着笔杆的手指收紧,那支上好的狼毫笔杆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王爷?”兵部侍郎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萧宴回过神,将那股无名火强行压了下去。他扫了一眼底下战战兢兢的几位大臣,冷声道:“今日就到这,退下吧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躬身告退。
待御书房的门重新合上,暗卫玄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萧宴身后,单膝跪地:“主子。”
“都看见了?”萧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。王妃……手段了得,只用了两句话,便让王福俯首称臣。”玄一如实禀报,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,王妃究竟是怎么知道王福私生子的事的。
萧宴冷哼一声。
手段了得?那是靠着背后那个神神叨叨的“统子”!
不过,这女人倒是没蠢到家,知道拿捏下人,也知道施恩收买人心。
“主子,王福贪墨之事……”
“先留着。”萧宴摆了摆手,“本王倒要看看,这个女人接管了王府,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意。
想清算本王的家产?可以。
本王就怕……你没那个命来花!
与此同时,摄政王府。
王福连滚带爬地回来了,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红木大箱子的小厮。
他跑到姜梨面前,再一次“噗通”跪下,双手颤抖地举起一串沉甸甸的钥匙。
“王妃娘娘!这是……这是府库、银库、账房的所有钥匙!”
他又指着身后那两个箱子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这里面,是王府所有田庄、铺子、矿山的对牌和近十年的账本!老奴……老奴全都给您送来了!”
姜梨瞥了一眼那串能当流星锤使的钥匙,又看了看那两个几乎要压垮小厮的箱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【不错不错,效率挺高。】
【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,你的狗命,本小姐就先留着。】
她清了清嗓子,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当家主母的派头,端起了架子:“既然王爷信得过我,那这些东西,我便暂且替王爷保管着。”
她对春杏使了个眼色。
春杏连忙上前,将那串沉重的钥匙接了过来,入手的分量让她差点一个趔趄。
“王管家,你贪墨公款、在外养私生子的事,我可以当不知道。”姜梨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福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但从今天起,你要是再敢阳奉阴违,或者让我发现账目上有半分差池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了:“你应该知道,我能查到你第一个儿子,就能查到你第二个,第三个。我能知道你的秘密,王爷……自然也能。”
王福吓得肝胆俱裂,把头磕得邦邦响:“老奴不敢!老奴再也不敢了!老奴从今往后,对娘娘您绝无二心!愿为娘娘当牛做马!”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姜梨挥了挥手,“继续当你的管家,把府里给我管好了。刘婆子那边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是!是!老奴明白!”王福如蒙大赦,千恩万谢地退下了。
危机解除,姜梨终于露出了财迷的本性。
她一个箭步冲到春杏面前,一把抢过那串钥匙,两眼放光。
“走!春杏!咱们……视察府库去!”
摄政王府的府库建在后山的山腹之中,外面看着平平无奇,推开那扇厚重的精铁大门后,春杏直接傻眼了。
姜梨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我的老天爷!
这哪里是库房?这分明是阿里巴巴的山洞啊!
左手边,是一排排顶到洞顶的巨大木架,上面码放着一箱又一箱的金条和银锭,码得整整齐齐,在墙壁上夜明珠的照耀下,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。
右手边,则是各种珍奇异宝。一米多高的红珊瑚树、人头大小的夜明珠、成堆的各色宝石被随意地堆在角落里,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,而是一堆不值钱的石头。
【统子!统子!快!给我扫描!这里的总价值有多少?!】
姜梨的心脏砰砰狂跳,激动得快要喘不过气了。
【叮!扫描启动……数据量过大,系统处理器过载……正在重启……】
【警告!数据量过于庞大,建议宿主分区扫描!】
姜梨:“……”
连系统都扫到卡机了?萧宴这短命鬼到底多有钱?!
她踉踉跄跄地扑到最近的一箱金条前,颤抖着手打开箱子。
“哗啦——”
金灿灿的光芒,瞬间闪瞎了她的眼。
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直接把脸埋了进去,幸福地蹭了蹭。
“我的!都是我的!哈哈哈哈!”
春杏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抱着一箱金子傻笑,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了。
姜梨蹭够了,又跑到银库去。当看到那三间屋子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锭时,她激动地在银山上滚了两圈。
最后,她来到了珍宝库。
她拿起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色钻石,对着光看了看。
【啧啧,这要是放到现代,起码得九位数起步吧?】
她又拿起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。
【系统:此乃前朝大月国国王佩剑,削铁如泥,价值三座城池。】
【三座城池?!】
姜梨手一抖,差点把匕首扔了。
她感觉自己不是在逛库房,而是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。这里随便一件东西摔了,都够她死一百回了。
“小姐……咱们……该回去了吧?”春杏小声提醒道,这地方阴森森的,她有点害怕。
“回去?回哪去?”姜梨两眼放光,一把抱住一根比她腰还粗的金条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别拦我!今晚我就要睡在这儿!我要睡在金山上!谁也别想把我跟我的钱分开!”
她话音刚落,库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咳。
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是吗?”
“那本王……是不是也该在这儿打个地铺?”
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从库房门口幽幽传来,激得姜梨一个哆嗦,差点把怀里抱着的金条给扔出去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只见萧宴负手而立,就站在那扇厚重的铁门外。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,少了几分朝堂上的杀伐之气,却多了几分居家的压迫感。
【救命!这活阎王怎么又神出鬼没的!他什么时候来的?听到多少?我是不是该把金条藏起来,假装自己是进来打扫卫生的?】
姜梨的大脑飞速运转,下一秒,脸上已经堆起了灿烂又狗腿的笑容。
她抱着那根比她腰还粗的金条,踉踉跄跄地跑到萧宴面前,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王爷!您来得正好!妾身刚才发现府库门没锁好,担心有贼人闯入,这才进来看看。您看,这些金子都还在,一块都没少!”
说着,她还用力拍了拍怀里的金条,以证清白。
春杏站在一旁,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。小姐这变脸的速度,不去街头唱戏真是屈才了。
萧宴看着她那副“我为王府操碎了心”的模样,又听着她脑子里“千万别发现我口水都流上去了”的祈祷,面无表情的脸上,肌肉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是吗?”他迈步走进库房,视线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上扫过,最后落回到姜梨身上,“那爱妃抱着这根金条,是想拿它当枕头?”
“不不不!”姜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妾身是觉得它位置没摆正,有碍观瞻,想给它扶一扶!对,扶一扶!”
【我信你个鬼!这借口我自己都不信!这大金条明明是你自己睡歪的!】
“哦。”萧宴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,走到那一箱箱的账本前,随手翻开一本,“既然爱妃如此贤惠,对王府的财物这般上心,那本王也就放心了。”
姜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【放心?你放心什么?你可千万别放心啊!我一点也不贤惠,我就是个想躺平的咸鱼财迷!】
萧宴仿佛没听到她的心声,合上账本,淡淡地说道:“从今日起,这王府的内务,就全权交由王妃打理了。”
“啊?”姜梨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,“王爷,这……这恐怕不妥吧?妾身愚钝,怕是管不好这么大的家业。”
【妥!太妥了!钱袋子终于名正言顺归我了!噢耶!】
“无妨。”萧宴打断她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,“本王相信爱妃的能力。王福会从旁协助你,府里的一应开销用度,都由你来调配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,本王常年在外征战,花销巨大,国库的俸禄也时常延迟。所以……”
他看着姜梨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懂的”。
姜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【所以什么?所以你没钱给我?好家伙!你这是让我当免费劳动力啊!不给启动资金就想让我管家?你这是画饼!是压榨!是万恶的资本家!】
【萧宴你个狗东西!你是不是想饿死我,好继承我从娘家敲诈来的那几万两嫁妆?!】
萧宴听到这句指控,差点没气笑。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?全天下还有人敢想他摄政王的财产?
面上,他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:“所以,这王府的日常开销,就要辛苦爱妃多多费心了。我相信,以爱妃的聪慧,定能让王府在现有基础上,勤俭持家,蒸蒸日上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姜梨那张快要裂开的笑脸,转身便走出了库房,只留下一句:“本王在凌云阁等你用晚膳。”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,姜梨脸上的笑容才轰然垮掉。
她把怀里的金条“哐当”一声扔回箱子里,气得叉腰在原地转圈。
“啊啊啊啊!气死我了!他这是让我打白工!”
春杏小声地提醒:“小姐,小声点……”
“小声什么!”姜梨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一箱银锭上,只觉得屁股底下冰凉凉的,跟她此刻的心一样,“守着金山银山,却一个铜板都不能花!这跟画个大饼有什么区别?!”
【统子!你说这日子还有盼头吗?我感觉我的男模天团离我越来越远了!】
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响起:【叮!发布新任务:王府理财大师。】
【任务要求:在不支取王府府库金银的情况下,解决王府一个月的日常开销(约三千两白银)。】
【任务奖励:中级医术,灵泉空间升级至十亩。】
姜梨看到奖励,眼睛瞬间又亮了。
中级医术?灵泉空间升级?
【行!不就是搞钱吗?前世996的社畜,还会怕这个?!】
【萧宴,你给我等着!我不仅要解决开销,我还要自己当老板,赚得盆满钵满!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商业奇才!】
她从银箱上跳下来,斗志昂扬地一挥手:“春杏,把那两个箱子的账本,全都给我搬回凌云-阁!今天晚上,本王妃要通宵核算资产!”
回到凌云阁,姜梨饭都没心思吃,直接扑在了那堆积如山的账本上。
萧宴坐在桌边,慢条斯理地用着晚膳,看着那个趴在地上,拿着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女人,心中冷笑。
装模作样。
他倒要看看,一个铜板都没有,她能撑几天。等她撑不住了,来求他的时候,看她还敢不敢在心里盘算他的遗产!
姜梨算得头昏眼花,直到后半夜,才把所有账目大致过了一遍。
结果让她大失所望。
王府的账面上,竟然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两的流动现银!
王福那个狗东西,贪得也太狠了!每个月的开销几乎都和进项持平,甚至还有亏空,全靠萧宴的俸禄和赏赐填补。
也就是说,现在这个家,真的穷得叮当响!
“小姐,要不……咱们把您带来的嫁妆先拿出来用?”春杏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“不行!”姜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“那是我的私房钱,是我的跑路基金!一文钱都不能动!”
【动了我的钱,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?】
她托着下巴,看着账本上厨房那一栏高得离谱的采买开销,眼睛眯了起来。
这厨房,绝对有猫腻!
而且,系统不是说,王府的厨子是御膳房的首座吗?放着这么个人才,居然只会花钱不会挣钱?
姜梨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一个大胆的想法,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。
“春杏!”她打了个响指。
“奴婢在!”
“明天一早,跟我……去厨房看看!”
姜梨一夜没睡,两只眼睛熬得通红,但精神头却比谁都足。
天刚蒙蒙亮,她就带着春杏,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了王府的后厨房。
摄政王府的厨房极大,光是灶台就有十几个,各种厨具一应俱全,比丞相府的整个厨房加起来还气派。
但此刻,这偌大的厨房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几个厨娘和小工缩在角落里择菜,一个个无精打采,看到姜梨进来,也只是懒懒地瞥了一眼,连礼都懒得行。
“李大厨呢?”姜梨开门见山地问。
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胖厨娘抬了抬眼皮,朝角落里一个躺在摇椅上的人影努了努嘴:“那儿呢,王妃自个儿问去吧。”
那语气,要多敷衍有多敷衍。
春杏气得想上前理论,被姜梨一把拦住。
姜梨走到角落,这才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御膳房首座。
李忠,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,头发花白,身形消瘦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厨子服,正躺在摇椅上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灌。
他双眼浑浊,满脸颓唐,身上哪还有半点御厨的精气神,活脱脱一个混吃等死的酒鬼。
姜梨在心里默念:“统子,把他的瓜给我调出来。”
【叮!人物档案已更新。】
【姓名:李忠。】
【过往:原宫中御膳房掌勺首座,因其改良的“佛跳墙”太过美味,抢了贵妃娘娘寿宴上另一道菜的风头,被那道菜的主厨——贵妃的娘家表哥记恨,找个错处寻了个由头,打发到摄政王府养老。】
【心愿:做出天下第一的菜肴,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后悔。】
【当前心声:又来一个不懂吃的,王府的月钱真是越来越难混了……这酒也快没了,得想办法再跟王福那老抠多要二两……】
姜梨看完,心里有底了。
这是个有傲气、有本事,但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美食家。
对付这种人,谈钱是侮辱,得谈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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